刘福连滚带爬地进了院子。
“急什么?”
“魏家那丫头搞砸了吧?我就说……”
“是昨天晚上瓷坊结工钱了。”
钱海桂搓了搓脑袋。
“这没几天呢她结工钱做什么?撂挑子准备跑路了?”
“我听说是什么按工期计件,刘桂芬都拿了一两银呢。”
“多少?她会不会管事!”
“等我拿了秘法交给东家,第一个把那群老东西撵走。”
钱海桂把烟斗一摔,腾地站起身。
“而且她做出了所有生坯就差烧瓷了,宫里也来人验过。”
“胡说八道!他们哪有会造瓷的师傅?”
“听说是魏无双的主意,连新工都是上手就能干。”
“钱哥,她要是真交上贡瓷,我们是不是就玩脱了?”
刘福哭丧着脸。
“魏无双,你还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。”
“跟我作对,你还嫩着呢!”
钱海桂捡起烟斗,用力吸了口。
“不是差烧瓷了吗?走,找张员外叙叙旧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她没了松木拿什么烧瓷!”
“对了,我们得找东家自己再烧一窑。”
“到时候她的做废了,我们再把贡瓷交上。”
“她就彻底没有出头之日了。”
我熬了大夜就等新松木到手。
准备一早开窑烧瓷。
可李叔到了晌午才灰头土脸地回来。
“木柴呢?”
“少东家,供松木的张员外说,他不卖了。”
“几十年的交易还结了契,他怎么说停就停?”
我皱着眉,直觉不对。
“钱海桂的妹妹是他小老婆,受了指使。”
“这不,刚进门就招呼人把我们打出来了。”
“张员外还说,既然您银钱多,以后一根柴要一锭金。”
我气得心口疼。
“少东家,我家还有余柴,能拿来救急!”
“我家也有!”
七嘴八舌的声音响起,着急的甚至当场就要去取。
我拦下窑匠,突然记起幼时父亲曾带我烧过秸秆。
那时松木价贵,他便捡秸秆烧来陪我胡闹。
我思忖片刻,冷静吩咐。
“我明白你们,但眼下有个更好的办法。”
生坯我都有了,想在烧瓷这儿让我认输?
做他的梦。
我带人拉上板车,到了村里挨家挨户敲门。
“收秸秆?”
那些被丢在路边当垃圾的秸秆,我收下当场结钱。
用比松木贵一倍的价钱收购。
村民见着银钱,不仅答应的爽快。
还自发把秸秆截成我要的长度。
“留着也是挡路,姑娘有需要还来啊!”
“比张员外收柴给的价都高,真是赚了。”
装着秸秆回瓷坊后,除了魏氏窑工。
来看好戏的钱海桂也已经守在那儿。
“魏东家到底是年轻不懂行啊。”
“旁支学徒都晓得,秘色瓷得靠松木温火去养。”
“你拿秸秆来烧,莫不是吃酒吃糊涂了?”
他摇着扇子,一脸幸灾乐祸。
我并不回答,差人把他赶出去。
自己蹲在燃烧室旁边一阵捣鼓。
“开窑吧。”
窑工面面相觑,却没人反驳我。
搬了一批生坯就往里填。
烧制两天后,我亲自打开窑口。
烟气一散,待看清里面的东西。
所有窑工都惊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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