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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我，声音发哑。
“我妹妹叫沈晴，她十五岁那年，出了一场车祸。”
那天晚上，沈晴在外面和朋友聚会。
回家途中遇上暴雨，车在山路上抛锚。
她给沈辞打了很多电话。
可那时的沈辞刚高考完，和同学约着去网吧打游戏放松。
他嫌手机一直震动，索性调成了静音。
等他从网吧出来，已经是凌晨。
而沈晴的车被后方失控的货车撞下山崖。
人送到医院时，已经没了呼吸。
“她打给我的最后一通电话，没有接通。”
沈辞垂下眼。
“后来我总在想，要是那天我接了电话，哪怕只提醒她下车，或许她就不会死。”
“孟瑶第一次来面试时，我就觉得她的眼睛很像晴晴。”
“她也喜欢粉色，爱吃蟹黄包，害怕打雷，闯了祸以后，总会露出和晴晴一样的表情。”
“所以我才会一次次纵容她。”
他说到这里，眼底已经染上血丝。
“我对她从来没有男女之情。明殊，我没有背叛你。”
我听完，只觉得荒唐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因为你把她当妹妹，我受的那些伤就不存在了吗？”
“洪水里，你开车从我身边经过。”
“火灾里，你丢下我去救她。”
“医院里，你为了替她出气，把我和孩子留在血泊里。”
我的声音越来越轻。
“沈辞，不管你把她当妹妹，还是当成别的什么人。”
“你伤害我的每一件事，都是真的。”
他嘴唇动了动。
“我那时不知道你怀孕。”
“可你知道我受伤了。”
我看着他，“你看见我从楼梯上摔下来，听见我叫你的名字。”
“就算没有那个孩子，我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。”
“难道在你眼里，没有怀孕的我，就不值得被救吗？”
沈辞脸色彻底白了。
“我只是以为，你不会真的离开。”
“我把一半资产和股份都给了你，也和你结了婚。”
“我以为这些足够证明，你对我很重要。”
听见这句话，我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沈辞，你给我的股份，是什么天大的恩赐吗？”
“那是我卖掉车房、抵押老宅，陪你熬过七年后应得的。”
“你和我结婚，也不代表我把后半辈子卖给了你。”
“我爱过你，所以愿意等。”
“可你不能因为我等了七年，就认为我会等你一辈子。”
沈辞伸出手，又在碰到我之前停下。
“明殊，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“我真的会改，也会和孟瑶彻底断干净，会好好爱你，永远把你当成最重要的人。”
我摇了摇头，从口袋里拿出律师的名片，递到他面前。
“太晚了，离婚协议已经生效。”
“剩下的手续，我会让律师联系你。”
“你要是真的觉得对不起我，就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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