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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捷这回登门,难得没穿他那身骚包的金线锦袍,只着了件竹青色的直裰,倒比平日里顺眼了几分。
脚边搁着六口朱漆箱子,整整齐齐码了一排。
见我出来,他竟难得有些局促:「四小姐,我今儿来,是给你赔罪的。」
「赔什么罪?」
刘捷一拱手,难得正经:「黄氏在娘家给你下药的事,我先前不知道。昨儿我才查明白,她跟太仆寺卿钱程的夫人何氏勾连,想毁了你的名声,逼你去给钱程做妾。」
他说这话时,拳头攥了一下,脸上那层纨绔子弟常挂着的散漫被怒意取代。
「我刘捷虽然不学无术,」他看着我,目光认真,「但这种事,我干不出来。更没指使她干过。」
我挑了挑眉。
他别开眼,声音越发低了:「你放心,我我有自知之明。从斗鸡那日起,我就再没有非分之想法了。」
我淡淡地道:「刘五爷,你这话我收下了。尊夫人呢?」
「审了。」刘捷的声音冷下来,「是何氏主动找上她的,许诺事成之后让钱程在太仆寺给她娘家兄弟谋个肥差。她一时糊涂就应了。」
「何氏,」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「钱程的夫人?」
「是。」刘捷往前踏了一步,「我夫人既然参与了此事,我就不会袖手旁观。那何氏为了算计你,竟把我夫人拉下水四小姐你放心,我会给你交代的。」
刘捷走后,春杏双眸盯着六口箱子,脸上闪过金光。
「小姐,这些赔礼」
「抬进去收着。送上门的东西,不要白不要。」
狸猫不知从何时冒出来,嘴里碎碎念道:「刚才那人好奇怪,心跳好快跟马蹄子一样」
「闭嘴。」
狸猫抖了抖耳朵,默默地走开。
我继续喂花女王和它的孩子们,脑袋却高度转了起来。
刘捷一个纨绔,对付堂堂朝廷三品大员,也不知有几分胜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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