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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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五,公司官方邮件群发了一则人事通知。
经公司管理层研究决定,行政部经理王丽芬因违反公司《利益冲突管理办法》及《采购管理制度》相关规定,即日起解除劳动合同。相关责任追究事宜,由合规部门另行处理。
整个公司都炸了锅。
茶水间、走廊、电梯里,到处都是议论声。
“王丽芬被开了?”
“听说是她老公的关系搞了个公司吃回扣。”
“不是回扣,是她小叔子的公司。”
“天哪,她不是天天炫耀她老公年入百万吗?”
“年入百万,原来有一部分是这么来的。”
我坐在工位上,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,打开了系统处理今天的工作。
十一点半的时候,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过来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念?”
是王丽芬的声音。
和之前完全不同。没有了那种居高临下的腔调,也没有了轻慢和嘲讽。声音有些沙哑,像是哭过。
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?”
我没有立刻回答。
“你——你是不是故意的?故意接下那个报告,故意把数据整理得那么清楚,就是等着审计来查?”
我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
“王姐,那份报告是你让我做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至于审计,”我的声音很平,“和我没有关系。是你自己的采购流程有问题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还有一件事,”我打断了她,声音仍然没有任何起伏,“你之前说,女人别活得像个免费保姆。这句话我觉得你说得对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确实不应该当免费保姆。所以你让我干的那些不属于我的活,我以后不会再接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吸。
“苏念,你别得意太早。你以为你能在这个公司待多久?你不过是个月薪八千的小行政——”
“王姐。”我的语气终于有了一点变化。不是愤怒,是一种尘埃落定之后的坦然。
“你知道辰宇集团最大的股东是谁吗?”
“......什么?”
“你天天在办公室炫耀你老公年入百万。但你老公在公司内部,连名字都没几个人叫得上来。”
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。
“而你口中那个条件一般的、被我当保姆一样伺候的男朋友——”我停了一下,嘴角微微弯起来。
“他就是你老公的老板的老板。”
沉默。
漫长的沉默。
然后,电话挂断了。
我看着屏幕上“通话结束”四个字,呼出一口长气。
手机震动。
陆辰发来一条消息:中午吃什么?楼下新开了一家湘菜。
我打了几个字过去:都行。你选。
他回:那就湘菜。对了,今天何忠明跟我汇报了行政部的事,处理结果你满意吗?
我想了想,回了一个字:嗯。
他又发:以后有人欺负你,别自己扛。你又不是一个人。
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。
然后回了一句:知道了。今晚我做饭。
他秒回:你做饭我洗碗?
成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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